煌之密藏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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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曉《碎牙與銀魚之卷》

可是森林之中,可以瞧見一個銀色長髮的男子一手抱著一個以層層綢衣包覆起來的女孩,身旁還跟著一個年紀尚小的少女,在雪地裡面持續的前進。男子的身形高大,就算抱了個人也十分輕鬆,跟在後面的小女孩則是拖著身上的衣襬,艱難的走著。 「妳什麼也不問?」男子突然彎下身,把女孩也抱了起來,女孩抓緊了避免掉下去,兩人最為相似的就是完全沒有情緒起伏的臉蛋。 「要去哪裡?」女孩輕輕的問著,話語頓成回音,在雪地中響著。 「去某個半妖的居所。」男子這麼說著,眼神落向前方整片藹然中不知名的某處。 「好冷!真是冷死了!」把門狠狠的關上,一身紅色狩衣的男人皺著眉頭,然後拎著一個孩子丟到爐火邊:「這種天氣沒事別出去,風雪何時開始都不知道。」 「可惡!別用丟的啦!要是把我丟到火裡,你打算怎麼賠我!」摸著撞到的頭,黑髮的少年對男人吼著,這對父子在性格彆扭上面,給人『果然是直系血親』的印象。 「好了好了,犬夜叉,你去幫我搬一些柴火進來吧,碎牙,過來。」一位年輕女子挺著隆起的小腹走進來,顯然是有孕在身,男人立刻前去扶她坐下,然後轉身出去。至於少年十分聽從母親的話,安靜的走了過去。 少年是傳說中的半妖‧犬夜叉和人類女子‧日暮籬的孩子,黑色的頭髮使他在不說話時予人安靜的氣質,事實上,性格和父親相同的他,是個脾氣略顯急躁的人。 阿籬微笑著讓孩子趴在自己膝上,把碎牙的手放到隆起的肚子上,輕聲說道:「碎牙,這是你的弟弟妹妹喔,你要當哥哥了,成熟穩重點。」 「啐,那隻笨狗都已經當父親了,還不是那樣子。」有點不高興,碎牙撇嘴說。 「犬夜叉遇到大事的時候,也是很穩重可靠啊。」阿籬淺淺的笑著:「別和爸爸鬧僵嘛,媽媽會難過的。」 「唔……」少年被母親這麼一堵,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你爸爸因為很小的時候就失去親人,所以對於如何和親密的人相處,其實也是很不擅長的喔,既然這樣的話,碎牙你應該要和爸爸好好相處才對啊。」阿籬雖然知道就算這麼說,碎牙可能也一知半解,不過她相信總有一天這個孩子會了解。 碎牙因為一些原因和犬夜叉之間產生了誤解,或者說是他單方面的對犬夜叉產生了敵意,這對相似的父子在個性上的互不相讓恐怕也是理由之一。 遺傳真是可怕的東西。阿籬想著,忍不住笑了出來。 此時,犬夜叉打開了門,表情凝重的領著一個人進來:「阿籬,有客人。」 「殺生丸?」阿籬驚訝的起身,殺生丸注意到她隆起的小腹,冷著臉道:「妳坐好。」 「怎麼會到這裡來?」阿籬注意到了殺生丸手中抱著兩個人,其中被殺生丸摟在臂彎裡的一個是他們所熟悉的───印象中原本是個小女孩的鈴,現在已經長成一個美麗的少女;另外一個年紀看起來約若五六歲的小女孩,則在殺生丸放下她後,靜靜的環視四周。 「鈴情況不好,妳是巫女的話應該知道該怎麼做。」殺生丸把鈴輕輕放在爐火邊,犬夜叉從剛才對兄長的舉動一直不發一語,阿籬只好打破僵局。 「我知道了,碎牙,去拿上次我叫你拿去給楓婆婆的藥草來。」身為母親的吩咐著兒子,然後看著兩個尷尬站在那裡的男人,無奈的說:「你們兩個可以先坐下來嗎?」 兩個男人則是沒看對方一眼,犬夜叉在阿籬身邊坐下,而殺生丸則是走到躺下的鈴身邊,用手指撫摸散落的黑髮,阿籬則是看了一眼就明白:「她身體有點虛弱,但是不要緊,驅退寒氣後一下子就會好了,只是你得讓她休息個幾天再上路。」 「謝謝。」過去從來沒有從這個男人口中吐出的話,讓犬夜叉夫婦稍微睜圓了眼睛,阿籬為了掩飾自己的訝異,連忙招呼另一個一直沉默著的少女:「孩子,妳過來這裡吧,門口很冷。」 碎牙從內室跑出來,把抱著的藥草交給母親,阿籬接過後,發現小女孩仍然站在原處,長長的銀色長髮有如夜晚的河流般瀉下,兩個髻有點鬆亂,大概是長途跋涉的關係。杏黃色為主的衣著襯出輪廓美麗的臉蛋,可以想像未來一定是個艷麗的少女。 「小鬼,沒事就先進去。」犬夜叉聲音有點僵硬的說,主要是因為殺生丸在場,他也實在有點不習慣這種近乎是兄弟重逢的氣氛。 「幹麼!每次都這樣趕我!」碎牙不高興的回嘴,阿籬正想要叫他們兩人小聲點時,卻聽到女孩發出了聲音: 「請別這樣。」 那聲音中包含著某種難以解讀的意味在,碎牙看著面無表情的少女,皺起了眉頭,阿籬立刻企圖緩和氣氛:「碎牙,呃……」 殺生丸接下話:「小孩子進去裡面。」 少女輕頷首,碎牙懾於殺生丸的威嚴,也就領著少女離開。 「哪裡的孩子?」犬夜叉看著那個嬌小的影子,心中閃過某種熟悉的哀愁感。他覺得他知道,他不會不知道那股深刻的愁緒是從何而來的。 「人魚里的半妖孩子,族人幾乎全死透了,我到那裡時,四周都是人魚的屍體,她全身上下都是血漬。」殺生丸陰沉的說。 阿籬伸手握住犬夜叉的手掌,犬夜叉轉頭注意到阿籬的眼神,露出『不要緊』的笑容,也輕輕回握她。 於是殺生丸開始簡短敘述,關於一個大家能夠想像,又不能真正切身感受到悲哀的經過。隨著事情進展,犬夜叉和阿籬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直到殺生丸說完,眾人都還無法發話,只有風雪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在外呼嘯。 「真是到了最糟的狀態啊。」犬夜叉打破了沉默:「等於是孓然一身。」 「我要把她迎接到西國,作為特別的客人。」 「咦?」聽見殺生丸的話,阿籬和犬夜叉一同發出驚呼,後來想想也對,殺生丸為了那位爐火邊的少女,銀魚這孩子等於是有恩於他,這也不難理解。 「我會丟給我那裡的人魚老妖照顧。」殺生丸淡淡的說。 「這樣啊……」阿籬喃喃的說,想到那面無表情,好像對世界已然絕望,早已毫不期待的女孩,感到非常悲傷。犬夜叉則更能感同身受,尤其是少女的情況比自己那時還要糟上一倍,令他的臉色更加凝重。 窗外的風雪陣陣,狠狠的颳了起來,小屋裡面氣氛儼然。 「妳叫什麼名字?」碎牙看著坐姿端正的女孩。 「在問別人名字之前,先報上自己的名字,這是禮貌。」看著眼前和自己年紀相若的男孩,女孩心想剛才看見的半妖,應該是他的父親。 「我叫碎牙。」碎牙雖然不願,倒也很乾脆的回答。 「銀魚。」女孩依約報上名字,然後問:「那個人是你的父親吧?」 「妳說那隻笨狗啊?」碎牙聽到關於犬夜叉的事情幾乎是反射性的露出厭惡的神情。 「你和他感情不好?」 「……是啊。」 「即使對方是親生父親?」銀魚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少年,這句話讓碎牙沉默不語,些許彆扭浮現在他的表情之中。 「我討厭他,他那樣子的個性傷害了我媽。」輕聲吐出這句話,碎牙把腳縮到木床上,看著坐在一旁的銀魚,兩個孩子自然的產生微妙的距離。 「你難道沒有傷害過別人嗎?」 「什麼?」碎牙有點愣住,隨即想要反駁少女,卻因為她臉上的表情而把話語哽在喉頭。 那是一種失去了永遠拿不回來的──而且是自己最珍惜的事物的表情,但是碎牙並不明白其中意義,只是單純的被那種神情所震懾住。 「如果重要的人已經不在了,那就等於什麼都沒有。」銀魚低頭看著交疊放在和服長裙上的手,壓抑某種情緒說,她內心有種複雜的心情,眼前的這個人,有家庭,有父母親,然而卻擺出毫不珍視的態度,令她有些反感。 不對,佔據她內心的奇特感情,也許是羨慕也說不定。 阻止自己去回憶過去,銀魚緊閉上雙眼,那一切都是自己害的,如果自己不是這樣的身分,也許就不會出現那樣的事情。 碎牙察覺到她的情緒,雖然十分細微,但是在冬末寒冷的天氣之中,這一縷情感顯得清晰異常。 距離之遙遠,眼前的女孩經歷過他不能知道,恐怕也無法真正去了解的事情。 要他說出安慰的話,他也實在不好說什麼,首先是他不了解情況,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又有點僵,所以說什麼都是白搭。再者,他也從不擅長這種事情。 兩個人沉默下來,銀魚閉著眼睛,而碎牙則是侷促不安的環顧四週,雖然這裡是他所熟悉的地方。 少年和少女的首次相遇,茫茫飛雪中的小屋中,縈繞在兩人周圍的,只有宛若永無止境的哀愁預感。 ---------------------------------------------- 多麼想要找個地方逃走,然而這個世界上面,並沒有真正能夠令你吶喊的所在。 雪開始漸漸的融了,但是卻使著空氣的溫度更加寒冷,殺生丸一行人在村中留了幾日,看來鈴的身體頗為虛弱,大概是因為剛剛甦醒的緣故吧? 碎牙自從上次的談話之後就沒有再見過銀魚,偶爾想起的時候,心中總有點不悅。 阿籬則是相當在意銀魚的事,大概是因為丈夫也曾經有類似的遭遇,使她的心中不由得關心起這個孩子──五歲,還應該是歡歡喜喜在村中四處閒晃遊玩的年紀,碎牙的性格不太喜歡玩樂算是特例,但至少還會到處走走,銀魚卻總是安靜的待在屋內,然後突然消失一陣子之後又出現,令人聯想到山間的霧氣,似乎會在不注意的時候蒸發失散。 事實上,銀魚是去了森林,林木的氣氛能夠使她的心感到安寧,因為這山中的村莊聞不到任何海洋的氣味。 由於雪未融完,四週仍然雪白,樹枝上面承載著雪堆,在這樣的景色之中,女孩嬌小的身影透露出美麗與蒼涼。 對她來說,她無法理解那些人為什麼要對她好。 被當作是利用的工具,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傷害了無辜的人,這樣的自己,仍然有人如此溫柔對待,在不知所措之中,有更多的疑惑。 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就算是因為自己的血而甦醒的少女鈴,也沒有必要對她如此悉心,可是自己的心卻輕微的接觸到溫暖,而感到莫名的害怕。 不想要再有一次那樣的遭遇了,一想到內心就會震顫起來,仿若世界的色彩頓失。 站在一棵高大的樹下,她閉上眼,讓冷風拂過臉頰,有點刺痛。 「天啊,冷死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樹上傳來,銀魚睜開眼睛,抬頭看著上方,那名被稱為碎牙的男孩正坐在杉樹的枝幹上面,有點不耐煩的語氣一點也沒變。 注意到底下的女孩,碎牙皺起眉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發話,只是怔怔的瞪視她。 「你在做什麼?」銀魚先行開口詢問,這種雪融的天氣,想出門的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沒事跑來樹下替自己找罪受,她實在無法理解。 「只是想到高的地方看看。」碎牙遲疑了一下才回答,接著又有些彆扭的說:「妳也該問問妳自己吧?」 「因為雪很白。」 碎牙俯視銀魚,覺得她似乎會淹沒在雪景之中,於是跳了下來,落在銀魚的面前,想要讓她在自己的視線之內,想消除她隨時會消失的感受。 本想問她要不要回去,碎牙卻覺得很難看著那對金色的眼睛說話,那洞悉人心的眼睛,透亮到能夠反映雪的光澤。 默默無語,未來將成為兩人之間常有的相處模式,此時此刻,融雪之際,宛如春天那樣的甜美事物尚未完成的情愁,在四周可以明顯感受到。 倏忽,銀魚在看見某個東西時,臉色十分蒼白。 「初空哥哥?」 碎牙跟著她的視線看去,一個年紀似乎比自己稍長,身穿粗布衣裳的少年站在雪地中,鮮血由肩膀流淌下來,碎牙心中一凜,注意到對方那身裝扮和季節完全不符合。 「銀,」初空輕聲叫喚,伸出了沾著血的指尖:「妳好嗎?」 這種親暱的叫法令銀魚的表情悲慟不已,忍不住迎上前去,碎牙本想喊她,卻隱約知道,他說什麼銀魚都是聽不見的,可是當他低下頭的下一秒,心中暗叫不妙。 「初空哥哥,對不起,都是我……害你變成這樣的。」在不知不覺中,銀魚其實被藤蔓給纏住了,碎牙想要接近她,卻被地面蠕動的藤蔓阻擋,於是抽出隨身攜帶防身的懷劍,開始斬斷藤蔓。 「銀魚!不要過去!」碎牙心中知道這事情不對勁,想要叫銀魚回來,她卻充耳不聞的繼續往前走,捲住她的藤蔓緩緩收緊,像是在吸取什麼一樣,嬌小的少女癱軟在藤蔓之中,白色的雪堆中綠色的藤蔓突然叢聚著冒出,碎牙見狀,忍不住狠狠咬牙:「這到底怎麼了……」 就算只有五歲,遺傳自父親的優秀妖怪血統,讓他對於危機有著強烈的反應,但是力量終究不足。此時他靈機一動,迅速砍斷綁住手腳的藤蔓,衝過去把懷劍插在那個陌生人的身上,登時,那名少年成了虛幻的影子,妖怪頓時現形。 「你想幹麼?」碎牙企圖掙脫藤蔓的束縛,卻發現越來越緊,已經不是五歲的孩子能夠輕易扯斷的了。 「沒想到會遇見珍貴的銀髮人魚,從山下逃來這裡果然是正確的,這個半妖小丫頭的味道肯定不錯。」妖怪以觸手捲起銀魚,露出了冷笑。 「別開玩笑了,銀魚!妳給我醒來!」碎牙對著被舉在高空中的杏黃色身影大聲喊著,然而少女早已失去意識。 「看來你什麼也不知道,小鬼,這個丫頭背負著的過去可是很痛苦的,她無法保護重要的人而感到後悔,獵食起來特別容易,沒想到會被那樣的幻影所騙,真是愚蠢。」 「你給我放開她!」碎牙氣得吼道,雖然他不知道銀魚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絕對不會讓她死在這種地方,沒辦法無視於那種悲哀的神情,還能夠轉身走開。 「我就讓你這小鬼嚐嚐看無法保護重要的人的心情吧。」妖怪對少年的憤怒似乎很愉快,但是在下一秒,所有的藤蔓都四分五裂,碎牙跌落在地上,而銀魚則從高處墜下,被某個高大的身影接在手中。 「什麼地方不去,正好來到這片森林,你的運氣實在不好。」一個熟悉的聲音令碎牙抬起頭來,紅色狩衣的長袖在寒風中飄動,犬夜叉一手抱著銀魚,另外一隻手則是凜然的伸向前:「竟敢對五歲的孩子們動手,我就讓你嚐嚐宿願未了的心情。」 散魂鐵爪一出,妖怪化為碎片只在幾秒間,碎牙愣愣的看著父親。 「你還杵在那裡做什麼?真是沒用啊,連個女孩子也保護不了。」犬夜叉看著坐在地上的兒子,開口就是嘲笑:「你是怕得站不起來了嗎?碎牙。」 「才不是。」碎牙逞強的站起身,走到父親身旁瞧著銀魚,看來只是昏倒而已,他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春天將至,妖怪們也會蠢蠢欲動。」犬夜叉拎起兒子,另一手抱著小女孩,輕鬆的往家的方向走。碎牙掙扎著想要下去,卻徒勞無功。 此時他突然想到母親過去提過的,父親曾因無法保護重要的人而非常痛苦,有段時間無法從那樣的心情解脫,再想到銀魚痛苦的表情,碎牙頓時覺得,也許自己過去所認定的父親是片面的也說不定。 無法保護重要的人,是那麼樣痛苦的事情嗎? 犬夜叉當初的心情又是如何呢? 「……父親,很抱歉。」碎牙想著,有些歉疚的吐出這句話。 此話一出,犬夜叉訝異的手一鬆,兒子就這樣栽入一團雪堆裏。 「你做什麼!可惡!」立刻跳起來,碎牙邊抹著臉上的雪邊罵道。 「你剛才說什麼?」犬夜叉一臉訝異的瞪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我才不會說第二次,你這隻笨狗!」碎牙撇開臉,彆扭的說。 「你說什麼!死小鬼!對老子說話是這種態度嗎?」 碎牙單純的心中,似乎也稍微能夠體諒到父親的難處。犬夜叉因為這樣的進展而感到奇妙,兒子的成長似乎是在一瞬間的事情,他忍不住有些愉快的想著,也許這就是作為父親的樂趣。 只是更令人在意的是,下次碎牙恭敬的稱呼犬夜叉為「父親」的時刻要來臨,似乎是遙遙無期。 唯一能確定的只有,犬夜叉威風凜凜的身影對於碎牙的成長過程中,產生的莫大影響不在話下。這對父子未來是不是能夠相互理解,就讓人更加拭目以待了。 ------------------------------------------------------------------------ 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呢?就算難看的掙扎也要活下去的力量,到底是從這身體的何處湧出的? 銀魚醒來的時候,看見了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是屋主的妻子,有著溫柔笑臉的人類女子阿籬,另一個則是已經恢復了精神,正因為她的甦醒而露出欣喜神情的年輕女孩鈴。 「終於醒了!犬夜叉!」阿籬向房間的門喊著,兩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殺生丸先行來到銀魚床畔,默默的看著被鈴緊握住手而輕微不知所措的銀魚。 「妳醒了。」這句話令旁邊的人都幾乎要失笑,殺生丸無法坦率的把關懷說出口,所以只能用直述句來說明他的在乎,姑且不論這句話意義何在,所有人都能理解到那背後隱約的擔心。 銀魚沒有言語,稍微環視一下四周,全是成年人,她坐起身,看見四周的人都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那種不帶任何利益思考的關懷令她全身溫暖起來,想說些什麼讓他們不要擔心,卻什麼話也想不出來。 若是銀魚能夠表達出此時的心情,所有人一定都會告訴她「不用急,和人之間的相處慢慢學習就好了。」。 阿籬此時望著這個女孩,心想兒子那天回來之後,態度變的不太一樣,真要說哪裡不一樣,也沒辦法精確的說明,雖然和犬夜叉照樣吵架,某些性格上卻有所轉變,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儘管如此身為母親的卻不擔心,阿籬相信銀魚對碎牙來說恐怕產生了某些特別的影響力,只是那樣的定位到底在哪,這又是個需要時間解答的謎題。 討論之後,殺生丸決定明天啟程回去犬西國,自從他繼承了父親的地位之後,能夠四處旅行的時間自然是少掉一些,這回鈴的事情更是大大的費了他一番手腳,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回去處理。 鈴對於這個發展欣然應允,至於銀魚則是沒有什麼意見,剛剛遭遇過一些事情,她需要時間去思考,事情始末都已經聽說了,當時和自己在一起的碎牙卻老是不見人影。 於是來到出發的日子,犬夜叉扶著阿籬一起送行到森林邊緣,從森林直接穿過去向西邊走,就會到達那個傳說中的妖怪之國了。 「希望在你的治領之下,西國會重回傳說中的榮光。」阿籬對殺生丸誠摯的說,後者則是沒什麼反應,鈴對阿籬使了個眼色,代替殺生丸浮現感謝的笑容。 雖然還留有殘雪,四週已經出現了芳草的嫩芽,森林也恢復了原本的蒼翠,春天的氣息隨著微風吹送到眾人的嗅覺之中。 此時,有兩個人類少年由森林深處跑過來,喊著這群人:「等一下,還有件事,犬夜叉叔叔,留下他們。」 阿籬看見了這兩個孩子,有點疑惑的問:「須彌,剎海,你們怎麼在這裡?我聽彌勒法師說你們到鎮上去做驅魔的修習。」 「昨天才回來的,沒想到馬上就有有趣的事情。」性格較為開朗的剎海笑著說,和長得十分相似的須彌交換了不懷好意的眼神,轉向銀髮的少女:「妳就是銀魚嗎?有東西要給妳,跟我們來吧。」 殺生丸皺起眉頭,鈴見狀伸手輕拍著他,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何妨?若她願意就讓她去吧。」 銀魚稍微有點退卻的看著這兩個年紀比自己大的少年,身上穿著黑色外掛、看起來比較深思熟慮的須彌露出了勸誘的笑容:「妳不來也許會後悔。」 轉頭看看鈴和阿籬贊成的笑容,銀魚下定決心的對殺生丸說:「我去去就回來。」 「妳想怎麼做就做。」殺生丸平靜的說,然後用眼神警告了一下兩個少年。 「那麼,我們走吧。」兩個少年推著嬌小的少女,往顏色最為青翠的森林深處走去。 銀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後悔」這個字眼起了作用,她幾乎是被某種非去不可的直覺所驅就,來到了一棵巨大的神木之前。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盤根錯節的樹根上,發現了銀魚的身影,有些慌張的把正在把玩的東西收到袖中,表情非常慌張的說:「什……什麼?還真的來了?」 「我早就說了,我們會把她帶來嘛,剩下的年輕人就慢慢談囉。」剎海露出了詭計得逞的微笑:「加油啊。」 「閉嘴啦!」一臉尷尬的碎牙慣性的吼了回去,等到那對雙胞胎離開之後,仍然沒有注視站在一旁的少女。 銀魚雖然內心有點困惑,想想時間不多,只得由自己來開頭:「什麼事?」 碎牙沉默了一下,然後問:「妳……還好吧?」 「還好。」 兩人的對話到此又中斷了,銀魚抬頭,巨大的神木橫亙在上方,樹枝綿密卻不會遮蔽掉光亮,枝頭的雪已經融完了,樹葉在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然而銀魚並沒有看進眼裡,只是在想著到底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要走了嗎?」 「嗯。」 這種躊躇的態度令銀魚有點緊繃,沉默繼續持續,一旁的樹叢突然發出了剎海的叫聲:「啊啊!我受不了!碎牙!你太會拖了啦!」 「咦耶?」碎牙看著手上拿著樹枝,髮中也夾著樹葉的剎海,慌張的退後:「啥啦!」 「虧你找了那麼久才找到,不拿給對方怎麼行?」須彌則是悠閒的從樹後面走出來,並沒有和剎海一起克難的意思,他走到碎牙面前,露出了微笑:「碎牙,你要是在這種地方退縮的話,我就告訴銀魚你有戀…」 「好啦!我知道了啦!」碎牙立刻打斷他,一臉豁出去的低下頭從袖口裡面拿出了藏起來的東西,遞到少女面前:「拿去!」 銀魚愣愣的看著碎牙手中的東西,那是一朵花,形狀姣好圓潤,花瓣吞吐著春天的氣息,她偷覷碎牙,雖然看不到低下去的臉的表情,但是從黑髮後露出的耳朵是比花更深一點的粉紅色。 「銀魚,那個是祝福喔。」 面對一旁須彌和剎海的微笑,少女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困惑的神色。 「他在妳睡著的那三天,找到今年春天綻放的第一朵花,找了很久呢。」剎海顯然對這個進展很滿意,尤其是碎牙的表情,更是值得玩味。 「所以妳要收下他的心意才行喔。」須彌握住銀魚的手腕,讓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的她收下花朵,此時一旁的碎牙忍不住抬起紅透的臉大聲的抗議: 「你們兩個!少在那裡心意不心意的啦!」 兩個大哥哥挑了挑眉毛,一人一邊抱緊了他的頭,愉悅的大笑起來,兩人心照不宣,就是這個!就是這種好捉弄的地方有趣啊! 銀魚雙手小心的捧著花,淡淡的芳香令她心情沉澱了下來,她想說些什麼,但是又無法想透自己渴望傾訴的是什麼。 「好了,該走了。」碎牙終於平復了情緒,故做冷靜的轉身,須彌和剎海則是又露出了似乎趣味不到位的感覺,露出笑容異口同聲的說: 「幸好我們沒有把你有『戀母情結』的事情告訴銀魚喔?」 碎牙立刻轉身,又氣惱又慌張的抓著兩個大哥哥大聲吼道:「你們剛才明明答應過不亂說的!」 「喔?有那種事情嗎?哈哈哈哈哈。」 離別之際,並不乏女人之間的不捨和感傷,然而鈴應允一定會再來,而殺生丸則是沒有表示意見,看來再會是指日可待。 「對了,碎牙,我突然發現你比銀魚矮耶。」阿籬看著兩個孩子,突然冒出了這句無心之言。 在所有人『這樣一說的確是。』『真的耶。』『碎牙好矮。』的評論聲中,碎牙的臉色再度變青:「吵死人了!今天是怎麼樣!」 「喔,你很介意?」除了殺生丸和銀魚之外的人幾乎異口同聲。 「才沒有!」換來的答案也在意料之中。 在熱鬧的氣氛之中,殺生丸率先往前走,而鈴則一如往常的跟了上去,兩個人的身影十分自然,銀魚回頭看著送行的人們,然後頭也不回的跟上前方的兩個人。 「走了耶……」 「碎牙好寂寞喔。」 「連贈花都要害羞半天,真是沒用啊。」 「你們夠了沒!」 因為相信會再見面,所以碎牙繼續看著湮沒在道路前端的影子,心中難得坦率的祈願,希望銀魚一路順風。 至於前方已經走遠的三個人,銀魚突然停下來,把剛才小心翼翼收著的花朵拿給鈴看。鈴有點訝異,但顯然很開心的問:「人家送妳的?」 「嗯。」 鈴取過來,把花別到銀魚的髮上,露出了讚嘆的笑容:「很漂亮呢。」 「這是祝福。」銀魚輕聲的說,彷彿那是什麼咒語一樣的輕聲吟詠。 就算花遲早會凋萎,但是包含在其中的心意不變,就算四季接連輪換,也會成為曙光存在於少女的心中吧? 在心中悄悄的想像著和少年下次的見面,銀魚在早春的陽光下,快步跟上前方等待著自己的兩個人。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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