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之密藏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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髪《碎牙與銀魚之卷》

在戰國時代的日本武藏之國,有一處僻靜的村莊,地處深山之中,鎮年都被蒼涼的綠意所包圍著,那籠罩著整座村莊──幾乎可以說是吞沒掉村莊的翠綠,是以半妖的名字作為稱呼。 犬夜叉森林。 它的特別之處,在於遙遠的半妖和巫女之間的故事起源,還有亦正亦邪名為四魂之玉的寶物,再來,最為誇張的是──聽說那裡有地點能夠進行時空的跳躍。 半妖在巫女死後,和另外一位來自於異世界的少女相遇,經歷了波折之後結為連理的事情,若是外地人聽到大多都會半信半疑,但是事實上確有其事。這似乎就可以顯示出這個小村莊的特別之處了,然而更多的傳奇人物屯隱於此,例如法力高強並且掌心曾經擁有吸取一切萬物的風穴的法師,和被妖物滅絕的驅魔師們的遺族少女,由這些人消滅掉名為「奈落」邪氣根源之後,隊伍回到這裡落腳定居。 而這些優秀人物的後代也受到了父母親的保護安穩的長大,此時,村莊裏面的某間屋子裡正傳出一如往昔的爭論。 「所以說!犬夜叉你就陪我去嘛。」 「嘖,到那種人多的地方很麻煩。反正珊瑚都要跟妳一起去了,我才不要去那裡,還得帶一大堆的小孩遊行。」 銀髮金眸的男人正在和長相甜美的妻子說話時,一旁一位黑髮女子怯生生的說:「那個,阿籬,我也一起去吧。」 「當然好,小鈴。」被稱為阿籬的女人用力的點頭同意,然後對丈夫哼了一聲,轉頭冷冷的說:「犬夜叉不去就算了,你就待在這裡和殺生丸一起看家吧。」 「殺生丸師父要帶我去神社附近練劍,媽媽。」一個黑髮在腦後紮成一束,長相端正的少年說:「所以我也不陪妳去逛街了。」 「碎牙!你這孩子和你爸簡直一個樣!」為人母抗議道:「唉唉,你這種個性,銀魚怎麼當得成我的女兒呢?你要加油一點啦!」 「媽!妳不要亂說行不行啊!」碎牙大聲反駁,態度非常可疑:「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我才……」 「好好好,你才不喜歡她,你對她一點意思都沒有,虧你還是我兒子,竟然這麼沒用,但是彆扭的地方很可愛。」阿籬對兒子的個性嘆氣,完全是犬夜叉彆扭性格的再強化版,實在很吃虧。 「殺生丸人呢?」犬夜叉問著向來和殺生丸同行的鈴,後者微微一笑說大概是出去散步。 「他這次竟然放心讓妳去啊?」阿籬問道。 「我拜託了呀。」鈴露出了如花般的笑容,犬夜叉總覺得自己可以想像殺生丸在鈴的面前大概是敵不過博美狗的獅子。 碎牙無奈的嘆口氣走出門。殺生丸的養女‧銀魚,說真的,向來和同歲的孩子們保持一種微妙的距離感,和碎牙之間的關係更是處在一種奇特的平衡之中,真要說是遙遠,也可以說是接近,只是雙方都不明瞭彼此的想法。 「先別想這個吧……」思考這部份讓少年感到困惑,於是逕自往杉樹走去。 第二天,山下的村落浩浩蕩蕩的來了一群採購軍團,十幾個孩子和幾位母親一起在熱鬧的街上興奮的逛著。其中,法師家的次女胭脂拉著妹妹瑪瑙在一個髮飾的攤位前面停下來。 「這個很漂亮,閃閃發光的。」拿起一串珠飾,胭脂試著在自己的黑髮上面比畫看看,徵詢妹妹的意見:「這樣好看嗎?」 「很漂亮。」瑪瑙點點頭,而在一旁看住到處亂跑的桔子的少年羅漢,時機很準確的接下一句:「胭脂姐很漂亮,是個美人,但是要追到碎牙哥恐怕要更努力吧?」 「啊?羅漢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損我呀?」雙手叉腰看著露出天使微笑的弟弟,胭脂嘟起了嘴唇。 「嘿,碎牙恐怕根本不會注意到吧?」買完書走過來的雙胞胎由須彌先發聲:「他是那種在這種部分遲鈍的可以的類型。」 「對於這種事情看不清楚的人。」剎海笑著接下一句,唱雙簧似的就算碎牙不在也狠狠的取笑他。 一旁的母親們則是愉快的聊起天來,珊瑚有些無奈的微笑:「已經是會說這種事情的年紀了,時間過的真快。」 「羅漢和桔子的感情真好。」鈴看著總能夠再第一時機跟上桔子步調的羅漢,嘖嘖稱奇起來。 珊瑚和阿籬微微一笑,然後瞄頭轉向了從剛才就只是跟在隊伍中央,完全不發一語,眼神也不知投在何方的銀魚身上,珊瑚率先拉著她去髮飾的攤位,要她選一個。 銀魚看著一大堆漂亮的髮飾,有點困惑的看過一遍,最後眼光停在一個中國結用來束髮的繫繩上面。珊瑚和鈴當機立斷買了下來,塞進她的手中:「這是我們合送給妳的禮物。」 此時阿籬則從另外一邊走過來,把一把樣式典雅的小梳子交到銀魚手中,露出微笑說:「我聽鈴說妳沒有自己的梳子,女孩子家最重要的就是頭髮,這個是基本配備。」 銀魚本來想要推拒,但是看到三個人那麼開心的模樣,突然想起了母親當時告訴自己的『有些人是給予別人的時候自己也會得到快樂的人,這些人擁有著至高純美的靈魂,妳要對他們心懷感謝。』,內心溫暖起來,露出難得的微笑道謝,這下可更讓眾人心花怒放了。 但是同時,銀魚也回憶起夕陽之下,母親替自己用杏黃色的緞帶綁好髮髻,說是以後都要這樣替她綁頭髮的事,杏黃色的緞帶是母女倆人一起在村中買回來的,後來變成了追憶用的遺物。 儘管如此,往事的歷歷在目,總令少女覺得,該不會一切都是一場夢吧?但是同時間,哀慟的時光也會洶湧的撲面而來,像是席捲她心湖的狂風。 自己,一定沒有得到幸福的資格吧?連那樣的小小幸福都被奪走,現在這些巨大的幸福,除了暗自心喜之外,恐懼失去的心情也像是詛咒一般跟隨著少女。 碎牙心裡面暗自不悅。 犬夜叉似乎因為被留在家裡看家而不甘寂寞,最後也來神社看碎牙練劍,甚至最後變成了父子切磋的場面。迎面是巨大的牙之刃捲起的狂風,碎牙身形靈活的閃避,手中的利劍不時和父親交鋒。 「犬夜叉,別殺了你兒子,天生牙只能復活人一次。」一旁的殺生丸老神在在的觀戰,見犬夜叉打的興起,出聲提醒。 「我自有分寸。」犬夜叉回答,又揮出了一個風刃,後方的樹幹應聲而斷,碎牙瞥見那顯然是被鋒利之物切斷的切口,心裡面暗罵起來。 最好是有分寸啦! 直到少年體力耗盡,到了休息時刻時,犬夜叉收起刀滿意的看著躺在地上累的喘氣的兒子:「如何,你爹可強的吧?」 碎牙悶著沒回答,最後小聲的說:「就算你死了,我也會保護媽媽和桔子的。」 犬夜叉伸出腳踩了兒子的腦袋,挑起眉毛說:「就愛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我要變的更強才行呢。」碎牙抬起手掌,擋著照射眼睛的陽光。 「那就努力吧。」犬夜叉順勢又踢了他一腳,然後聽到一名少女的呼喊兒子的聲音,嘲笑他說:「挺受歡迎的嘛?」 碎牙坐起身,看見青梅竹馬的少女往自己的方向奔來,於是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對來人問道:「胭脂,妳怎麼來了?」 「因為想立刻來給你看看。」胭脂露出了笑容,開朗燦爛如夏日朝陽,這位少女向來就是以這種直接率真的光芒給予別人一種安適之感。 少年不甚明瞭話中意思,應該說他本來就不是會去多加思考其中奧妙的典型,只是說了句:「有什麼不對嗎?」 「你真的沒發現?」胭脂皺起了好看的眉頭,明亮的眼睛此時瞇了起來,散發危險的光芒。 「所以說,我看不出來。」很直接的對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說,碎牙聳聳肩,把刀收入刀鞘。 「頭髮!」公佈更小範圍,胭脂開始覺得那對躲在一旁偷看的雙胞胎的預料將會成真。 打量完少女一遍,碎牙相當明顯的──露出困惑的神情,然後說了一句足以令他致命的話。 「還是黑的啊,妳又不會妖化。」 一聲轟天巨響之後,少年跌坐在地上,胭脂揍過一拳之後生氣的丟下他就往山下衝了,沿途還聽見雙胞胎哥哥們的爆笑聲,看來他們早就躲在神社後面聽得一清二楚,碎牙仍然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改變,只是皺著眉吼了聲:「妳搞什麼啊?胭脂!」 犬夜叉窺見這時的情況,有些無奈的說:「我也看不出有哪裡不同。」 「這不是好事?至少確定他是你親生的。」殺生丸冷冷的說。 少女奔下長長的石階,綴在髮間的美麗珠飾隨著奔跑的動作晃動,若是稍為敏銳一點的男性,應該是會稱讚她的,但很可惜,對象是不是一般遲鈍的人。 聽說了這件事情,珊瑚哈哈大笑起來,阿籬則是揚言要把碎牙抓回來,大家好好攻訐他一番,很可惜的是,碎牙回家的時候,相當快的又扔下一句『我出門了。』就步出家門,簡直就是察覺到不祥的氣氛,所以逃跑了。 兒子的彆扭似乎隨著年齡增長繼續持正比,阿籬心想,就算數學學的不好,這點也是看的出來的,不過要讓孩子自由成長,不要要求太多。對於自己的教育哲學,阿籬偶爾也會擔心是不是過於開明了。 銀魚待在煌之三人組中間,由於她不多話,交談了一下子之後就出去散步了,從房子掀開竹廉走出去是一片濃度適宜的山景,下午特有的沁涼穿過層層綢衣,使肌膚明顯的感受到,銀魚一邊意識到這就是人喜歡隱居的理由,一邊往森林深處走去。 陽光穿過茂密的樹林在草地上落下點點光影,踏過的地方因為枯枝落葉而發出沙沙聲,銀魚持續的向前走,望向前方的眼神像是要揭開前方不可知的神祕般的,擁有美麗顏色的眼珠閃閃發光。 有水的聲音。 片片飄落的葉子之間,可以看見樹林繁茂群聚的綠色,喧嘩的掩映著後方的瀑布,一條逕自澎湃的水流由山壁極為囂張的落下,在潭面激起了圈圈水花,銀魚聽著這個聲音,覺得山中的水就是這樣,澄澈的可以。 突然,注意到髮帶鬆了,銀魚愣愣的把母親所贈的髮帶解開,髮髻也跟著消失,銀色流蘇般的滑順頭髮披散開,她索性連另外一邊也解開來,打算到潭邊以水為鏡徹底打理一下。 她接近潭畔,目光在潭面流轉,突然睜大了眼睛。 碎牙的身影幾乎要凐沒在瀑布的水花之中,解開黑色長髮的少年身穿白色浴衣輕輕潛入水中,十分享受似的游著,平常那張總是繃緊著的臉此時也顯的很輕鬆,接著浮出水面,溼漉的黑髮貼著臉頰和肩背。 像是另外一個人。銀魚想,像是意外窺見了少年藏起的模樣般,她的內心除了訝異之外還有著些許動搖。 碎牙似乎是感覺到視線,迅速望向銀魚,直接的眼神有著灼目的光采,輪廓深刻的臉龐在目光觸及少女的身影之後,顯露明顯的訝異,前一刻還向是浸溶在水中的美麗野獸,此時又變成銀魚所熟悉的那位少年。 愕然之下反射性的呼喚了少女的名字,碎牙訥然的雙唇吐出『銀魚……』,聲音消逝在瀑布的水聲之中。 狂風頑皮的吹來,少女不留神下,手中的緞帶被捲入潭心,杏黃色劃過潭面,開始往水底下沉,兩人都愣住了,碎牙在幾秒之內,反應過來,正要潛下水去,卻聽見少女的聲音。 「不要撿它!」 碎牙皺眉看著銀魚,後者則望著半浮在水面的緞帶。 「不用撿了……」 沒有說話,碎牙默默的游到潭心,把緞帶握在手裡,回到岸上,水珠由全身流淌,但是他毫不在意:「拿去。」 銀魚沒有發話。 「如果要捨棄東西,妳就不要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啊。」碎牙語氣激動,他察覺到了,察覺到銀魚想要把溫柔的來處都斷絕掉,想要把某中重要的東西切斷,他知道她擁有的東西已經太少。 銀魚接過緞帶,緊緊握在手中,碎牙逕自繞過她,準備去取放在一旁的衣物。 坐在潭邊等碎牙換好衣服,銀魚注意到潭面映出的自己的倒影有著淒涼的表情,幾乎要引起她的自嘲。 擦乾了頭髮的少年,穿著平常的外出服,從樹叢走了出來,然後對銀魚說:「妳有梳子嗎?借我。」 總是在這種情況下,向來是很不泰然的少年,真的是靠著直覺做事的人。銀魚遞出梳子,看著碎牙把一頭黑髮梳理整齊。 「這裡很漂亮。」她呼出一口氣說,這是真心話,被樹林籠罩的潭面仍然受到陽光的浸潤。 「我都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是秘密嗎?」 「算是。」碎牙有點彆扭的回答,表情誠然是平常的樣子,剛才那個感覺穩重大度的男孩去了哪裡呢?別人要是了解這種反差的話準定會失笑。 「我不會告訴別人,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吧。」銀魚望著清澈的潭面,平靜的說:「用那把梳子替我梳頭吧。」 一時有點反應不及,碎牙慌張的問:「為什麼?」 「我聽說你因為照顧妹妹在這方面挺可靠的是嗎?」銀魚坐直背脊。 「老媽就愛亂說……」碎牙皺著眉頭,但是仍然替銀魚解開頭髮,為坐著的少女梳頭。 緊接著的沉默,緩緩的灑落在兩人四周,和溫暖的光芒融為一體,降入水中。 碎牙感受著女孩子頭髮在手中的滑順觸感,突然注意到自己和銀魚之間原本就顯得曖昧的距離此時更是足以令他內心動搖不已,抑制內心的情感,碎牙一心一意的替銀魚梳著頭。銀魚抬起下顎,特有的優雅氣質從這種小動作中默默的渲染開,她閉上眼睛,感覺著少年輕柔的撫觸。 之所以要求的原因,無非就是想要實現小小的任性,就是想要讓他困擾一點,這份心情從何而來是不知道的。銀魚對於這樣的想法有些吃驚,有多久沒有想要要求什麼,什麼都是奢望,但這個時刻,只有這個時刻,讓自己任性一回吧。 想要丟棄過往痛苦回憶的心情稍微減弱了,應該說是再被小心翼翼梳理頭髮的時候,心靈也同樣感受到溫情,有如受到了支撐。 過了一下子之後,碎牙輕拍了一下銀魚的肩膀:「梳完了。」 「謝謝。」銀魚看著潭面,髮髻綁的很漂亮,於是問:「平常訓練的成果?」 「桔子有時候也會吵著要綁這種。」碎牙偏過頭把梳子交還給她,在這種時候就會清楚了解他的確是可靠的兄長。銀魚把梳子收進懷裡,突然摸到了某個東西,於是塞到碎牙手中。 「呃?」看著手中帶著中國結的赭紅色髮繩,碎牙無法理解這其中意義。 「這個,給你。」銀魚淡漠的說:「作為謝禮。」 碎牙不明所以的收下來,壓抑著心中想要說些什麼的心態,臉上有點困擾,銀魚轉身就走,風吹過樹梢,捲動她的長髮如夜空銀河。 想要的東西,渴望的東西,如果都能夠納入手中該有多好? 但是那位少年,並不是這樣的自己可以擁有的人。 不是自己可以獨占的人。 想到這個,銀魚握起一束剛才被少年的手撫摸過的柔軟頭髮,輕輕的湊到唇邊。 只要這一點任性就好了,以後不會再有。 斷絕想要回頭去訴說什麼的念頭,銀魚持續的走著。 碎牙用髮繩紮起了長髮,然後步回村莊。每一戶的母親都在吆喝孩子們回家吃飯,他走近家門,阿籬正好要出來找他,看見兒子就問:「碎牙,你去森林了嗎?」 「嗯。」碎牙正要進屋,阿籬注意到繫住兒子長髮的東西,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碎牙,」阿籬喊住兒子:「你要記得一件事情,贈與或是要求別人東西,都是喜愛對方、重視對方的表現。」 碎牙轉頭,看見母親的笑臉,反芻著母親的話,不知為何的不知所措起來。 此時的銀魚身在何方呢?他想著,下次見面,一定要想辦法傳達些什麼才行。 雖然不知道想要傳達什麼,碎牙看著近晚的夕陽,做如是想著。 手中依稀留著銀魚頭髮的觸感,就照著這份溫暖的心情去行事,也許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要再過一陣子,就能夠變的坦率,在那之前,希望那位少女能夠等待自己,這也是個奢求,是個請求,而做此請求的自己的確是─十分珍惜那位少女的。 若兩人有著相同的心情,未來一定能夠並肩而行的吧? 懷想著這樣的思考,碎牙在心中立下了約定。 一定會自己去見她的,所以,在那之前要成為能夠守護她的人。 為此,要變強。 儘管現在的自己,仍然沒有掌握那惹人憐愛身影的資格,但是在未來的某一天,一定會把心情坦率的告知的。 於是,少年默默的和母親一起,凝視傍晚的橙色夕陽。 這裡是有著神秘傳說的村落,這裡埋藏著奇人異事,但是,只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傳說的美麗源於人和人之間的聯繫。 傳說,仍會繼續。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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