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之密藏卷軸

關於部落格
為《煌》的同人站,碎牙溺愛。
主力─小說 協力─插圖。
宗旨:發揚對碎牙君的熱愛。
  • 2797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雨之扉《碎牙與銀魚之卷》

──請你不要追上來,請你鬆開你的手,因為你的呼喚總是能夠令我遲疑,總是能夠動搖我的決定。 黑暗的海面上,海浪洶湧宛如遠古黑暗的鼓動,一艘巨大而美麗的龍舟浮在其上,面對海洋,連這樣的一艘龐大的船隻似乎都會被自然的力量攫取吞沒,整艘船在翻覆的浪濤中,像是隨時會被掩入夜幕。 船艙內因為法術的緣故,並沒有像是外面的情況一樣混亂,反而像是沒事般的平穩,一位長髮披肩,面目俊美的男子坐在床邊,用手掌輕輕按著某個少女正涔涔出汗的額頭。 「還在發燒……」他口吻有點擔憂的低語,接著起身到外面去找了位婢女進來照料,身穿藍色長衫的婢女連忙端了清水進來,擦拭著少女蒼白的臉。 ──真是很特別的髮色呢…… 婢女心中產生這樣的想法完全不令人訝異,不要說是主子靜流的髮色已經是極為少見的顏色,這女孩的頭髮更是有著珍珠般的色澤,銀白色鋪滿了枕頭,宛如彩虹的光芒隱隱然閃耀著。 少女的臉蛋是非常美麗的,人家說的含苞待放的那種,不出幾年一定會變成令所有人驚為天人的女人,婢女心想,靜流大人相當疼愛這個女孩呢,雖然只是兄妹般的情感,不過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定相當賞心悅目吧? 那張好看的臉,卻有著深鎖的眉頭,似乎正做著痛苦的夢。 婢女輕啟朱唇,伸手理了理少女有些凌亂的鬢髮,憐惜的說:「不管妳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希望妳能夠有解脫痛苦的一天……」 碎牙。 好遙遠的感覺,這個名字是…對自己來說是什麼呢? 身體很熱,可是又發冷,銀魚迷濛的想著,那個人現在…正在哪裡做些什麼呢? 『不要走…』似乎模模糊糊中,有這麼一句話,那位有著熟悉臉龐的少年,難得的露出幾乎要哭泣似的表情,平常那股倔強混雜著某種情感,凝視著自己。 不要哭。 總是一臉寂寞的你,身旁還有很多其他人的。所以,就算我不在,也不要哭。 『妳別開玩笑了!妳到底打算去哪裡啊!混帳!』 得遠離你的身邊才行,不然自己會開始對幸福貪得無饜。儘管有時會失去理智的想著,我什麼也不要,只想待在你身邊而已啊…… 少年的手撫摸著自己的頭髮,然後是臉頰,對了,他以為她睡著了,而且只是輕觸一下就立刻縮手,那是十分溫柔的碰觸,直到她內心深處,對她靈魂的碰觸,那曾經悄悄的替她癒合了一些傷口,但是少年應該是不知道的。 碎牙。 名字也被寄予了意義呢,他總是一臉尷尬又生氣的說,由他來保護,因為那是他的名字,是他的宿命。 『妳才不是什麼麻煩!』 從來沒有說出口的很多話,以後也沒有機會說了,想到這裡她就感到遺憾,迷濛的視野中,有一雙溫柔的手正在撫摸她的頭髮。 ──碎牙…… 「燒稍微降下去了,太好了。」一個陌生的女音說著:「外邊的,替我請靜流大人過來。」 對了,她發燒了,而且,她請求靜流帶她離開日本,因為她…… 『銀魚!不許逃!』 她逃離了碎牙的身邊。 幾乎被淚水模糊的視野中,她看見了那位婢女正露出溫暖的笑容,看著她說:「不要緊,妳就睡吧,我會告訴靜流大人妳的情況已經有好轉,好讓他放心。」 銀魚說不出話來,只知道眼淚熱熱的濕潤了眼眶,她閉上雙眼,忽視兩道淚水從頰邊落下,婢女又伸出手來替她拭去眼淚,語調輕柔的說:「妳在這裡很安全的,好好休息,暫時把什麼事都先忘記吧。」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總是那麼多溫柔的人呢?銀魚這麼想著,又不敵倦意,陷入沉沉的眠夢之中。 她不要他來找她。 她想要他來找她。 不想。 想。 「下雨了。」靜流在船頭看著天空,灰濛濛的,落下雨水,他把目光投向前方,知道陸地已經不遠了。 然而他知道這也是一場試煉的開始,只要和這件事情有牽連的人們,現在也開始各自行動起來了吧?他閉上眼睛,似乎可以看見那名目光灼然、神情堅定的少年,他忍不住有點憂傷,那樣的表情他一直是知道的。 「碎牙你要……快點追上來啊。」 因為逃離了日本,並不能逃離一切,曾經逃離中國的靜流在內心這麼想著,無論再怎麼想要躲開,一樣無法脫離宿命絲線的纏繞,若是不斬斷它的話,會被捲進痛苦的輪迴之中。 既然,你有那樣的名字的話,請你斬斷那名少女痛苦的宿命吧。 靜流如是想著,前方陸地的輪廓漸漸明顯,儘管還在下著細雨,他的目光仍然定在那塊大陸上。 「我回來了。」 懷抱著複雜的心情,回歸神州。 ----------------------------------------------------------------------------- ──總是一臉平靜模樣的妳,應該是累積了很多的淚水才對。 ──可是我卻沒有成為妳容身之處的資格嗎? 接到了人魚少女悄然離去的消息。餘下的幾位少年少女除了震懾內心的訝異外,有種能夠理解卻無法全盤理解的心情,那名少女的過去所有人都得知太少,更何況…… 中國。 傳說中也是妖怪盤據的廣大國土,富饒的山川,和日本一樣被太陽所守護,少女和柳樹精靈一同前往,到底懷抱著什麼心思呢? 桔子擔憂的往兄長那裡瞧著,發現黑髮的少年低著頭,緊咬著下唇,身體也因為忍耐而微微顫抖著,忍不住擔憂的喚著:「哥哥……」 「別管我!」似乎是終於爆發似的,碎牙轉身就走,腳步疾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桔子本來想要追上去,卻被羅漢拉住了手腕。 「別這樣,桔子,他需要自己一個人好好想想。」羅漢溫和的勸慰著她。 「可是哥哥他其實是最難過的,這種時候應該要陪著他才對。」桔子抬起臉來:「哥哥對銀魚姐姐離開這件事情,一定受到很大的打擊。」 「沒錯,但是呢,只要是男孩子,都不會希望自己的軟弱被發現的。」羅漢輕輕的說。 「所以說,妳就放他自己去想一想就好了。」瑪瑙拍拍桔子的頭,接著抬頭看著天空:「感覺不太妙,快要下雨了。」 「不知道哥哥有沒有好好的躲雨呢……」 天空就這麼壓下,龐大的沉重,沉重化為雨水,滴將下來。 其實少女一直都困於往日牢籠,被記憶所苦,但是也從未在自己面前有過真正的情緒宣洩,總是一個人,用盡心力包覆起那些悲哀,不讓任何人知道。 少年靜靜的在雨中卷曲起身體,把臉龐埋入膝間,雨的節奏清晰的在他耳邊震盪,人魚里這荒涼的廢墟中,少年的身影顯得異常荒涼孤寂,坍塌的房舍也好,湮沒的雨景也好,少年不管看見什麼都感到哀傷。 搞到最後自己什麼也沒做到,這種令人沮喪的事實幾乎令他狂怒,性格的彆扭使他無法告訴任何人他的想法,本來想過要做到的事情,竟然連邊也沒有搆著。 ──明明發誓要守著她的…… ──我到底在做什麼?我根本什麼也沒做…… 『女孩子啊,是很情感纖細的生物的,像碎牙你這樣什麼也不說,絕對是會讓人不安的呢。』胭脂先前曾經警告過他。 也許自己老在不知不覺中,狠狠的傷害了少女的心也說不定。 明明是想要守護的,本來的初衷卻扭曲成殘酷的傷害,本來就已經搖搖欲墜的關係,終於崩解了嗎? 『碎牙…』少女曾經如此輕聲喚過他,也許那是什麼暗示。 哪裡也別去好嗎? 或是,請留在這裡好嗎? 碎牙不甘心的眼淚和雨水一起濡濕臉頰。 那本來是共同的願望嗎? 銀魚已經離開了。 應該要順應自己心中的想望才對,應該告訴她自己是需要她的存在的,應該要告訴她,自己想保護她,而且絕不假手他人。 這一定是神給我的懲罰。 碎牙在迷濛的雨霧之中,似乎能夠碰觸到自己的軟弱一樣,因為寒冷而顫抖著,就算所有的衣物都已經溼透,濕髮也都貼在肩上背上。 少年任由光由面頰落下,埋起的臉和倔強的背影在雨中變的很小很小。 彷彿可以聽見母親的聲音『你要溫柔的守護女孩子喔。』,那樣的遵囑,自己卻沒有辦到。 在糢糊的視野之中,可以看見熟悉的身影往這裡跑來,妹妹走到自己的眼前。 「哥哥。」 碎牙有些後悔自己剛才對妹妹的態度過於激動,所以只是說了句:「妳怎麼在這裡?」 「你這麼久還沒回來,我好擔心喔。」桔子撐著傘,把哥哥一起納進傘下。 「……抱歉。」明白自己讓妹妹感到不安,碎牙硬是站起來,覺得腦袋有點模糊。 「哥哥也很擔心銀魚姐姐吧?所以,不是應該有很單純的辦法嗎?」 碎牙看著正露出了一貫的燦爛笑容的妹妹,疑惑取代其餘的情感。 「想要見的話,就去見嘛。」桔子的語氣理所當然中還帶有一點理直氣壯:「羅漢跟我說,這就是所謂的直接辯證法。」 碎牙有點被妹妹的純粹震懾,只是直視著妹妹堅定的眼神。 想要見面的話,就去見。 竟然是如此簡單的事情嗎? 「應該也不會太晚。」桔子笑著說:「我想銀魚姐姐也在等著哥哥去找她喔。走吧,去中國吧,應該這樣就能夠見到面喔。」 「桔子……」 「什麼?」 「謝謝。」 聽見兄長坦率的回答,桔子心生疑竇的用手探了探碎牙的額頭,驚訝的大叫:「哥哥!你發燒了!」 「才沒有……」 他能夠聽見的,是桔子叫羅漢和瑪瑙過來幫忙,還有雨聲,然後眼前模糊,什麼也聽不見了。 在他喪失意識之前,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得去中國。得去找到銀魚。 不要以為妳可以一輩子躲開,如果妳真的這麼做了,那就算花上漫長的時光,我也非找到你不可,見到妳之後,一定要逼著妳知道我的想法,這次我絕對不再逃避。 「哥哥不要緊吧?」桔子問著瑪瑙,後者隨意把一條濕布蓋在碎牙額頭上,口吻不太愉快的回應: 「沒想到笨蛋也會感冒。」 「這也算是前往神州的預告吧?」羅漢在幫忙把碎牙移到屋內之後,就一直在一旁忙著。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會變的很複雜呢。」瑪瑙雙手抱胸,瞪著碎牙因為生病而蒼白的臉。 「為什麼?」羅漢和桔子一起疑惑的問著。 「女人的直覺。」瑪瑙一臉認真的說,態勢間頗有乃母之風,一旁的兩人都不禁笑起來。 「也許妳是對的也說不定呢。」羅漢如是說道:「在這之前,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釐清,情況應該會變的很麻煩。」 「要去嗎?」瑪瑙看著桔子,褐髮少女沉默了一下,接著歡顏盡露: 「那當然!」 尚待解決的謎團,還有還未交付的心意,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眾人決定前往神州。 《終》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