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之密藏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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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唱~驅魔師之歌

------------------------------------------------------------------   驅魔師是一族的家業。   在久遠的過去,就一直存在於這片蓊鬱山野之中,是驅魔師們群居的山寨。這裡人煙罕至、且鮮少人知,是因為外人從未到過村中。生意的來源完全是族人們下山打聽的情報和消息。   村落的外圍以堅硬巨大的樁木柱環繞起來,唯一能進出的地方是活動式的大門,這樣的建築形式完全是防禦用的山寨。畢竟退治妖怪久了,對這些驅魔師懷恨在心的妖怪當然更僕難數。   無論是男性或是女性,祇要是住在這裡的人,都擅長退除妖魔,由於沒有天生的靈力,所以都必須兼備強韌的戰鬥技巧和機警的智慧,正因如此,他們面對妖怪時都能顯得從容不迫且不慌不忙。   平時村莊中總是瀰漫著忙碌的氣氛,女人們聚集在一起,除了自己份內的家事外,還必須從外出歸來者那裡取得材料,好做出保護身體的鎧甲;男人們則輪流負責守望工作,用妖怪身上較堅硬的部份製作武器,從鎖鏈到刀劍一應俱全,排列整齊的武器散發出銳利的光澤。   小孩子們除了訓練外,自由活動的時間通常都群集在村中的空地上,這個空曠的所在可以窺見孩子們平常的遊戲,並不是打打陀螺、畫畫方格之類的。   夾雜著周圍的加油聲音,有兩個孩子在空間頗大的圈子中對峙,在口令發下後就互相扭打搏鬥,這樣的遊戲包含了訓練的成分,如果沒有過人的體力和技巧是無法取勝的。   現在待在場中的,是個年紀稍大的孩子,他雙膝微彎,兩手作撲擊的姿勢,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雄獅;另一個是個女孩子,綁著俐落的馬尾,可能經歷了許多常的搏鬥,雙眼因為運動而閃閃發光,看起來完全不害怕比自己年紀大的對手,飛鷹般的銳利眼神有著挑戰的意味。   一旁觀看的孩子鼓譟著,遊戲一開始,兩人就近距離的搏擊,起先可以看出男孩的力量上佔了優勢,數度被強大的力氣所攻擊的女孩也不甘示弱,以精湛的技巧和豐富的戰鬥經驗,迅雷不及掩耳的將男孩的雙手扭轉,將其壓制在地上。   眼見勝負以分,旁邊響起了歡呼的聲音,這名女孩似乎是此類比賽的常勝軍,她的勝利並不讓其他的人感到驚訝。   「我先回家了!再見!」   揚起了活潑開朗的聲音,少女向旁邊的朋友們說著。   「珊瑚!今天這麼早?天都還沒黑喔,不多留一下嗎?」   「娘要我在天黑之前回去。」   就算對友伴們的挽留感到心動,少女依然微笑搖頭,解釋了原因之後,從圓圈中出來。她又是衛冕者,以一如往常的愉快,往又開始吵鬧的孩子當中招了招手。   「琥珀!回去了。」   「姐姐今天還是好厲害喔。」   從嘈雜的人群中,回應珊瑚呼喚的,是個臉上帶著雀斑的少年,感覺到有點瘦弱和膽怯,不過,他的臉勾勒出溫柔的線條。   「只要練習誰都可以的。」   彷彿在鼓勵著猶豫退縮的弟弟,珊瑚微笑著說。   「別看我這樣,我也經歷了大大小小的訓練喔,祇要勤加練習,琥珀你要達到這樣的程度也是可以的。」   這對姐弟是驅魔師首領的兒女,姐姐珊瑚雖然是女孩子,但是繼承了父母親的優秀天賦,在各種操練中得心應手,格鬥上更是超越了同年齡的孩子們;弟弟琥珀個性上比較溫和,和姐姐相反,在這些退治的事情上似乎比較不擅長。   「雖然我是爹…不!首領的孩子,卻老是沒辦法做的很好。」   「你又在胡說什麼呀?祇是學的比較慢一點,其實你一學就都不會忘記,不是嗎?」   反駁著弟弟顯的自卑的言論,珊瑚像是要打碎他的疑慮般,強而有力的說著。   「下次我教你爬樹吧。」   「啊…可是…」   「別再可是了!不試怎麼會知道?摔下來也無所謂呀,我會在底下穩穩的接住你的。」   不知為何,珊瑚口中說出的話總讓人感到很有說服力,琥珀似乎是放心了,笑著點點頭。   「好啊。」   歸去的途中,姐弟倆踏著蜿蜒的小路,頭上頂著被夕陽籠罩的天空,橘色的細雲有如絲帶一樣纏繞在落日旁邊,傾斜的角度把影子漸漸的拉長。   由於珊瑚又帶了滿身的擦傷和泥土回家,身為母親的人不免要依照慣例斥責一番,在一旁看著的父親,卻以帶著笑意的眼神看著嘟起嘴聽訓的女兒。   這就是首領的女兒,珊瑚從來不因為自己的性別而自甘墮落,更不以普通女孩子自居,好勝心強烈又十分的認真,無論父親給予再沉重的訓練都不能抱怨過,反而會以此激勵自己、考驗自己。   令為父者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寒冷的冬天夜晚中,和珊瑚從外地回來時的事情。   天氣異常寒冷,雪花四散紛飛,寒風凜冽的打在身上,不過父女兩人都沒有特別的保暖,父親抬著頭在前面走著,而珊瑚本打算一段距離緊跟著父親,卻遠遠的落在後面。   感覺到女兒移動腳步的速度逐漸慢下來,但父親卻沒有轉身過去,慈愛的將她背負在身上,而是停下腳步淡淡的詢問。   「珊瑚,妳很累嗎?」   「不累。」   才剛結束詢問,珊瑚立刻簡短而堅定的回答他,並且吃力的移動著深陷入雪堆中的雙腳。   又過了一陣子,父親又再度問道。   「冷嗎?」   「不冷。」   抿著凍僵而發紫的嘴唇,珊瑚拼命的搖著頭,而且更加努力的邁開雙腳想要追趕上身材高大的父親,強大的北風毫不留情的阻擋她,吹的她腦中發疼,但珊瑚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向父親求援,不容許自己變成父親的絆腳石。   「是嗎?」   這次的經驗使父親深深體驗到自己長女的強韌,他心中感到很驕傲,但是轉念一想,珊瑚偏偏是個女孩子,再怎麼努力,總有一天會因為性別的差異而開始遇到障礙。   『妳若是男孩子就好了。』   曾經在很不經意的情況下,在珊瑚的面前這樣低喃著,雖然是個不可能實現的想法,會感嘆卻是人類的天性,祇是不確定身為當事者的長女心中的想法。   再者,還有長子琥珀的存在。   即使學習比其他的孩子們緩慢,琥珀也從未讓自己疏於懈怠,反而更加專心一致,光是這一點,他就不愧為首領之子。   然而,光有溫柔無法承受退治妖怪的事務。   問題已經漸漸的浮現出來了,琥珀最近經常會出現軟弱自卑的模樣。   身為女兒的珊瑚,她心中敏感的感受到父親的擔憂。           「娘,我出去了。」   少女前腳才踏出家門,就被父親的呼喚聲吸引了視線。   不理解父親的用意,不過珊瑚依然服從父親的意思跟隨在其身後。   父親沉默的帶領著她,來到了武器的倉庫的大門前。雙手扳住握柄,用力的把大門敞開,尾隨父親走進去,珊瑚對眼前的景象發出了驚呼。 一個巨大的ㄑ型迴力鏢靠在屋內陰暗的牆角,父親走向前,伸手將其提起,交到珊瑚的手中。   ──好沉重…   珊瑚接過手,對這樣武器的重量作出了初步評論。   「我將飛來骨傳給妳,它將成為妳永久的夥伴。」   聽見父親的聲音,連忙抬起頭來,珊瑚征征的凝視著父親嚴肅的臉龐。   『飛來骨…』父親的口中低喃著。   珊瑚把視線移到手中的武器上,雖然沉重,感覺上卻很穩當,適合珊瑚的個性,在那瞬間,珊瑚心頭一熱,張口想對父親陳述一些想法,卻難以將其化為言語。   「希望妳不負我期望,能將它使用到極致。」   飛來骨原是男性才能使用的武器,珊瑚神情一凜,正色微一頷首。   「是,首領。」   父親眼中晃動著以她為傲的光芒,珊瑚真的了解那意思。     她真的了解。           幾日後的早晨,姐弟倆一起到離村落不遠處摘花。   「姐姐,爹已經傳了武器給妳了嗎?」   「對呀。」   身處在一望無際的花海之中,珊瑚原本輕鬆的心情,因為琥珀的問句感到有些沉重。   「那妳馬上就要和妖怪戰鬥了?」   「或許吧。」   摘下一朵花,珊瑚以不太確定的口吻回答。   「是喔…」   敏銳的感受到琥珀不安的心情,珊瑚在花叢中伸展了一下身體,接著溫和的凝望著自己的弟弟。   「琥珀,你會害怕嗎?」   「也不是啦…唉…」   看著支吾其詞,眉宇間顯示出動搖的琥珀,珊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把寵物雲母抱到自己膝上,輕輕撫摸著牠一身柔軟的毛皮。   「不要緊的喔,琥珀,其實我也很害怕。」   「咦?姐姐也會?」   琥珀十分的詫異,也是無可避免,姐姐的優秀背影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中,在他的視野內,珊瑚總是向前看,從來不會猶豫和迷惑,祇是一心一意的追求自己的目標和超越極限。   「嗯…不祇是我,父親也是,大家都一樣,沒有人不害怕和妖怪戰鬥的。」   仰起清秀的臉龐,珊瑚望著潔淨無比的蒼穹,顯露出愉快的笑靨,繼續說著。   「但是我們並非獨自一人戰鬥,而是和大家一起,不要擔心,因為大家都在一起。」   琥珀安心的點頭,羞澀的笑容在他臉上蔓延開來。   拂過髮稍的微風,十分舒服。   手中抱滿沾著露珠的美麗花束,珊瑚站起身來,頭頂上淡色的天空四散出熹微的虹光,芬芳的氣味在四週流動著,溫柔的風愛撫著少女的臉頰。   感受著這些自然的禮讚,珊瑚幾乎要發出詠嘆的聲音。   「琥珀,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嗯。」     打算把鮮花送給在家中忙碌的母親,珊瑚率先往村莊的方向折過去,琥珀則乖巧的尾隨在後。       ──沒錯…大家在一起的…   ──在一起……             「珊瑚?妳怎麼了?」   因為熟悉的聲音而抬頭,正好對上了彌勒的視線。   「沒什麼…祇是想起過去的往事。」   抿起花瓣般的嘴唇,珊瑚拘謹的回答,彌勒在心中嘆息著,珊瑚會有這樣的反應,通常都是因為回憶到關於過去的回憶。   沒錯…回憶是如此的清晰可辨,然而那樣美好的時光已經不復見了,生活中的香味也隨著時間慢慢的消逝褪去。             『姐姐…我好怕…』   『不要緊…我在你身邊…』   琥珀顫抖的聲音,滿是血汚和淚水的臉頰,逐漸冰冷的體溫,和以前一樣,是珊瑚最疼愛的弟弟,溫柔又膽小。   背部的刺痛現在依舊可以歷歷的回想起來,祇不過現在痛的是心。   心中的悲傷不減當時,琥珀的鎖鏈刀砍殺了所有的同伴,把珊瑚的視野染成了一片血紅。   無法忘卻…             「珊瑚,我能為你分擔嗎?」   敏銳的察覺到珊瑚心中懸念的事情,彌勒一開始沉默的凝視她,接著以溫柔的嗓音詢問她的意見。   珊瑚的嘴巴微微張開,說不出話來,接著以淡淡的微笑回應他。   「謝謝…」   ──就這樣,陪在我身邊。   彌勒帶著含蓄的微笑,挨近珊瑚的身畔。             ──爹…請您不用擔心我…   ──我的身邊有重要的夥伴喔。   「堅強的活下去」是父親嚴厲訓練中的最後教導,其實比起那些技術,痛苦的活下去更是一種折磨,也無法從訓練中熟悉技巧。是要跌跌撞撞,自己去體驗的。對珊瑚來說,這種體認特別深刻。   無論如何都要活著,永不放棄生命的堅強。         「話又說回來,說了那些話,你的手倒是在摸哪裡呀!?」 彌勒的臉上又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音。   「我們要出發囉!彌勒法師!珊瑚!」   阿籬開朗的聲音呼喚著兩人,犬夜叉瞥見他們之間你來我往的情景,露出習以為常的神色。   驅魔師們的山居雖然已經消失了,但那首悲壯的驅魔師之歌,在珊瑚的心中,依然不斷的傳頌…不斷的低唱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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